阳光自东面那扇窗投来,那么亮, 却照不进他眼眸, 他垂着长长的睫, 遮挡住正在眸中酝酿的那片阴翳。
许久,才从喉间挤出一句完整的话语,被火燎过般地哑:“你就这般在意锦羿?”
颜嫣不明所以,心中很是纳闷,他在这种时候提起锦羿作甚?
几乎是下意识回道:“我当然在意他了,所以你赶紧走吧。”虽然两者之间并无甚关联。
某个短暂的呼吸间,颜嫣仿佛听见了骨骼与骨骼相互抵摩时所发出的钝响,很轻微,却又让人无法忽视,一如他此刻苍白的面颊。
他本就低垂的眼睫又往下耷拉了几分。过于刺眼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洒落在他身上,他静立于原地,缄默无语,好似一副正在褪色的隽永写意山水画。
妒意在他心中肆虐,杀意成型。
那只名唤锦羿的小妖终是留不得了。
颜嫣也不知他这是怎么了。
可她向来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做到这等程度,已是仁至义尽。
见劝不动,索性选择放弃。
反正是那谢大哥自己非要作死,若真出事了,也怨不得她。
懒得与谢砚之继续掰扯下去的颜嫣直接无视他,径直推门而出,徒留谢砚之一人伤神。
她又去找锦羿了,准备与他一同商议,该如何对付须萸山山主。
二妖你一句我一句,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里,商讨出了至少十来个应对之策,皆是乍一看可行,细细推敲后发现啥也不是的狗屁计策。
果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是徒劳。
事已至此,颜嫣已是黔驴技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