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成长,如此,方才能肆无忌惮地支配属于他自己的天赋。
他剑指天穹,温热的兽血如喷泉般涌向夜空,开出一蓬又一蓬血色莲花。
又一次大获全胜。
以一己之力斩杀近万邪祟的谢砚之卸力躺在血泊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杀到卷边的剑刃“咔”地一声断裂,谢砚之松手扔开剑柄,十分不以为然。
他是剑修,却无本命剑。
这些年来断在他手中的剑不知凡几,也不差这一柄。
谢砚之正在给自己处理伤口。
方才那场恶战硬生生让那些邪祟撕走了他肩上一块肉。
虽说那些个邪祟最后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可他肩上这处伤着实不轻,若不及时剜走那些腐肉,整条胳膊都该废了。
汗水自额角滑落,淌过紧绷的下颌,汇聚在深凹的锁骨间,又随着他刀起刀落的动作一一散开崩裂,血与汗霎时洒落一地,他仍是连眉头都不曾皱一皱。
给自己上药的手法也依旧简单粗暴,若不是大臂上的肌肉明显绷紧隆起,还以为他根本就感受不到痛。
三息后,有阴风自枯木耸立的西南方掠来,裹着淡淡血腥气。
谢砚之咬紧束在肩上的绷带,缓缓掀开眼皮,反手抓起断剑,侧目望向风来的方向。
一只即将化形的瞿如鸟扇翅飞来,展开丈余宽的双翼,掀起阵阵腥风,遮天蔽月,不留半点天光。
他所选之路,是向死而生。
每一次搏杀,都在拼命压榨自己最后的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