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来可是威风凛凛、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魔尊大人,又怎会轻易死在这里?”
可她骗不了自己。
越念,嗓音颤得越厉害:“你会醒的,对吗?”
无人应答,从头至尾都是她一人在自说自话。
“倘若你死了,我半点都不会难过,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丢下,另找一个有灵根的人带我去修仙界,我说到做到,你可要听好了!”
“怎么不说话了?莫非你还真想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这里?”
“死了就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被蛆虫蛀空,与蚯蚓为伍,你这么爱干净,又如何能忍受?”
颜嫣越说得说心中越是忐忑。
明知说再多都于事无补,她仍在絮絮叨叨念个不停。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你娘手中抢过来,你就这般急着去送死,你对得起我吗?”
“谢砚之!你不是说过你不想死吗?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若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她想她会疯掉。
她为他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却是无用功,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还有,她虽半点都不想承认。
可她是真真切切对眼前这个少年生出了怜悯之心。
她不懂,这个皎皎如月的少年为何要受这么多苦?
明明都已摆脱端华长公主?为何还要这般折腾他?
在她即将崩溃的前一秒,屋外传来三声清脆的叩门声。
颜嫣抹了把眼睛,连忙从床上爬起去开门。
来者正是白日里那个让颜嫣替谢砚之准备后事的“庸医”,他身后还站了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不待颜嫣发话,那“庸医”便已抢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