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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起这个,小婢子便止不住地叹气,满脸悲悯。

“你说,如咱们公子这般好心肠的人咋就这么命苦呢?”

她再也不会遇见比谢砚之更心软的小公子了。

去年秋,她娘染上咳疾,因无钱治病险些丧命,被逼无奈的她动了歪心思,从库房里偷了几块裁衣余料换银钱给娘治病,险些被管家发现,若不是公子替她瞒下,她怕是早被打断手脚,被赶出长公主府。

不仅仅是她,府上有太多受过公子恩泽的下人,只是谁都不敢提。

他救过那么多人,却无一人能救他。

小婢子越想越觉心酸,晃了晃脑袋。

“哎呀,不提他了,不提他了,时辰不早了,咱们得走快些了。”

半炷香时间后,一辆雕龙画凤的马车缓缓驶入长公主府。

这车几乎人人都识得,守门小厮兴致盎然地看着渐渐融入夜色中的马车。

他们驸马爷头上那顶帽子是绿得愈发苍翠了。

又过十息,精心装点过的颜嫣哭哭啼啼跑进长公主寝宫,恰与一男子迎面撞上。

她微微仰头,呆愣愣盯着那男子看了许久。

世人皆说端华长公主有倾城之姿,乃当之无愧的盛京第一美人。

殊不知,其胞弟瑞帝姿容更甚,很难让人想象,如斯美人,竟是传闻中那个荒淫无度的暴君。

彼时的颜嫣尚不知眼前之人正是谢砚之他舅瑞帝。

只觉,比起端华长公主,谢砚之与这男子生得更像,又或者说是,谢砚之专挑着这男子与端华长公主二人的长处来长。

瑞帝见颜嫣像个傻子似的盯着自己看,眉眼含煞,眼神愈发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