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雨水这么多,这些花怕是撑不到立秋那日了吧?”

她又抬头看了眼那行让她羞耻感爆棚的字。

依旧坚挺,大喇喇地横在那里,嚣张且放肆地刺激着她每一根神经。

暴雨砸在身上,颜嫣缓缓吁出一口浊气。

算了,随它去吧,反正,早就不在乎了。

喜欢一个人,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吧。

与其拼命遮掩,倒不如直视过去。

想通一切的颜嫣正要转身离开。

头顶突然多出一把伞,六十四骨满穿,浸过桐油的伞面绘着一枝伶仃红梅。

谢诀那把清润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怎么站在这里淋雨?”

颜嫣摇了摇头,尚未来得及回答,又听他道了句:“今晚的肘子好不好吃?”

颜嫣暗自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他送的。

她既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吃。

有意岔开话题:“什么时候开始让我学炼丹符篆和调药?”

“明日就可以。”

谢诀不动声色将伞面往她那边倾斜,目光掠过她尚未结痂的唇,有什么东西从他眼中一闪而逝。

少顷,又闻他道:“我教你。”

他嘴角缓缓扬起:“明日我便搬来揽月居。”

颜嫣虽不懂他这一波操作,但大为震惊。

“你搬来揽月居教我???这事你义父能同意?”

谢诀笑而不语,只缓声道了句:“衣服和头发都湿了,你先回屋换身衣服,晚些,会有婢子来送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