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莉想说她还好,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表现实在不算好,她低声说:“我想念阿米莉娅,常常想要是能让她早一点去医院就好了。”
伊万林没有立即安抚她,只是又抱抱她,说:“想带我散步吗?”
莫莉带着她走了一边阿米莉娅带她走过的路。
草坪修剪得整齐,像一片旷阔的绿茸茸的地毯,穿过草坪沿着石板台阶上山,路的两边是茂密的紫色鸢尾花,山上双人沙发换了崭新的靠垫,泳池里波光粼粼。
伊万林说:“真漂亮啊。”
“都是阿米莉娅布置的,她可以将一切打理得干干净净。”莫莉想起阿米莉娅戴着白手套到处检查卫生的样子,“她很严格很有条理,大家都很信赖她。”
“听说阿米莉娅为伯爵服务了很多年。”伊万林说,“阿米莉娅女士这么多年专注于她的工作,没有想过结婚或者离开,应该是把庄园当成了她的家。”
莫莉鼻子发酸,“阿米莉娅的葬礼是伯爵派人来举行的,她的遗体被送往家乡,家人带走了她所有东西,庄园里没有留下她的任何物品。”
“不对,她留下了。”伊万林说,“您还拥有和她一起的记忆,包括她走过的路,她清扫过的家具,庄园建成二十多年,她一直在,不会因为她的死亡而擦去她在庄园里留下的痕迹。”
莫莉静静听着。
“阿米莉娅女士七十多岁了,她老了,走向人生路的结尾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伊万林温和说,“生老病死是人生既定规则,当您想起她的时候,她的身影会出现,这就足够了。”
一阵风吹过,莫莉怀里的雏菊和她的发丝轻轻飘摇。
“我刚才想她了,她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