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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话,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闻于野方才随手放在储物格的手机。
许荟扫了眼,发现是那个熟悉的“骚扰电话”。
很巧,他们才说到他。
闻于野划了接听,面上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匿于眉眼,三两句就结束通话。
见状,许荟小声问了句,“你父亲找你?”
没瞒她,闻于野轻点着手机屏幕,承认道,“叫我过去一趟。”
“那你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这些天闻觉天应该过得很难熬,设局逼亲儿子低头,没成功不说,反倒赔了夫人又折兵。
连生平最为得意,好不容易靠女人才得来的事业,也被人分走大半。
既然闻觉天想亲自确认下事情的经过,那他就干脆去做个了断。
调转方向,闻于野再次开去了闻家所在的滨河路。
下车时,忽而被叫住。
被他嘱咐好好待在车里的许荟,端坐在副驾驶上,透过路灯洒下来的昏黄光影,一瞬不移地望着他。
像是下定决心才开口,“你们…会吵架吗?”
她只知道父子俩关系不太好,却不知差到了何种地步。
许荟和周女士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淡期,相互的不理解,相互的以言语化作刀刃,往对方身上扎去。
虽然现在也不过是好了那么一点,但她非常明白的是——
很多时候,明明是最普通的指责话语,从血脉相连的人嘴里说出,威力一下就翻了倍。
那些断不开的血浓于水是真,言语中的伤人与剜心就也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