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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待着的家很穷,舅舅曾经借钱给我买过鸡蛋做蛋羹,但我还没吃到一口,就被那天前来的赵家人打翻了。他们似乎是看不起我们,但又为了某种目的而要带我回去。我舅舅不同意,怕对方苛待我,但我母亲对他说,去一个有钱的家庭受气,也比在这种贫民窟受苦要自在。”

公爵目光微闪:“那你认为呢?”

“我的想法并不重要,母亲没管我舅舅,拿了钱直接把我扔进了后备箱。”

“后备箱?”

“嗯,”栗知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语气很平静,“他们觉得我这种人坐车会脏了他们的车。”

公爵微微侧目,垂下的睫毛掩去了红瞳中闪过的阴霾。

“赵家是一个比贫民窟更差劲的地方。”

栗知想了半天,还是用勺子舀起蛋羹,“那些老头把我们扔在地下室里,为了争夺食物而自相残杀。他们有时候也会下来,隔着铁栏杆看看我们,顺便把那些受伤太严重的孩子送到祭台去喂养邪神,似乎觉得这是什么特别的表演。”

他说起那些暗无天日的时刻,像是在述说着别人的故事。

那些痛苦灰暗的过去,那些打碎了骨头还得爬起来为活着而争夺食物的生活,在少年口中描述的格外轻松。

“我很高兴你没露出那样同情的眼神。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活下来的感觉不错,我是最终的赢家,尽管我在自由之后来到了这里。”

栗知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抬起手,吃了一大口蛋羹。

他没尝出什么味道,只感觉滑溜溜的,没什么特别的滋味。

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但即使脱离了□□,他也总是能闻到一股子地下室的腐臭味,还有那些血与肉湿润的粘稠感。

赵家是一个从里到外烂到透的地方,他们的灵魂闻起来都像是下水道的排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