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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明兮,墨明兮!”

季鹤白的声音似乎隔得很遥远,但又好像伸手就能抓到。墨明兮手握了握,真抓住了。他惊呼一声:“啊,怎么了?”

季鹤白将手抽回来,在墨明兮对面坐下:“你都失神好一阵了。”

季鹤白的手放在桌上,手腕上赫然几道红印,分明是墨明兮抓得太用力留下的。墨明兮伸手拂了两下,抱歉道:“我想得入神了。”

季鹤白这才将袖子理了理盖住手腕,话语里并不觉得墨明兮举动有何不妥:“神思紧张,难免的事。”

外头噼啪作响,墨明兮手虚空地握了握,他不大习惯,又觉得紧张如同溺水求生时能抓住一块浮木甚是难得。季鹤白的手又伸了过来,墨明兮将这话盖过去:“下雨了?”

季鹤白把帘子撩开,云舟并没有浮得太高,雨水擦着船舷而过:“出了玉京地界便下雨了。”随即问道:“冷?”

墨明兮朝玉京的方向张望,已经看不见那纷乱的景象:“不冷。”

季鹤白默默坐在桌边,墨明兮自己或许不知,他此时动摇的模样自玉京出来便没有好转。紧张害怕本是人之常情,季鹤白只觉得无需藏起来。

“你下次可以掰开的,我有时候想着事情不由自主,情不自禁……”

季鹤白念着情不自禁,说:“你我现在一条船上,你想独自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