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可山这才回身扫了眼墨明兮,眼中闪烁着玩味:“墨妙妙?你师父倒是喜欢你,连姓也送给你用。”

墨明兮抿了抿唇,这人说得仿佛从前十分熟悉自己,但墨明兮并不认识他。墨明兮垂首站着,薛辞要带他去观澜峰,想来祝可山是来接薛辞的。

祝可山将薛辞像拎小鸡崽一样拎起来,薛辞并未清醒,像块抹布似的挂在祝可山臂弯下。

祝可山飞身上剑,朝着墨明兮问道:“你怎么走?”

墨明兮陡然一惊,生怕祝可山也这样提着他。赶忙招出季鹤白铸的那剑来:“我自己走得。”

祝可山笑了下,也不像是笑给墨明兮看的,倒像是觉得墨明兮十分可笑。冷冷道:“跟上!”

墨明兮神色暗了暗,到底自己将人家受伤的徒儿晾在一边,几句冷语受也受得。他苦笑着跟了上去。

寒夜剑鸣。

林兰芷仰视着贺玄清的衣袍,脸上有种大仇得报的释然。

琴身落在地上她并不在意,林兰芷絮絮叨叨地说着些陈年往事的片段,仿佛逐渐走向崩溃。

但季鹤白没有听进去一句,林兰芷身上的情绪十分极端,无论是释然还是崩溃,贺玄清死了都不应该引发出这样的行为。季鹤白记得她正是循着祝可山而来,却在意识清醒时杀了贺玄清。

贺玄清的死相,太像境中所见了。

季鹤白望着地上的污点在心中盘算,自己有几分可能见得何晏,一分也无。沈清怎么会把这个碎片交在何晏手上,还是说他四处留了这样的碎片?

相较于贺玄清的死,季鹤白更关心到底什么在关联着自己。

自墨明兮死后的一系列事情,看似无意,总让他觉得件件藕断丝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