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神思邈远,他拼凑着记忆,留在这缕神思之中的记忆不多,很快他就接着说:“可我一剑没入他的胸口,他才于疯魔之中回神。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我将他证道当场,亲眼看着他身陨道消。我有后悔,我与他尚有未说尽之话。他却不曾后悔,他与我已将情意尽诉。”

墨明兮不解其意,喃喃道:“未尽之话,未诉之情。”

沈清瞧他这模样,眉间流露出一丝担忧,徐徐道:“我从前害怕你也修无情道,没想到衍天算筹将你拖累成这样。法修之下,掌门不好当罢。”

墨明兮想了想,诚实的点点头。

沈清夸张地叹息道:“哎,苦了我的爱徒了。”他眼神清亮,幽幽问道:“问剑台上季鹤白那一剑疼不疼?”

墨明兮惊异:“师父怎知……”

沈清淡然一笑:“你以为我借你的算筹算的是什么?飞升之日在我心,难道还需算筹批命?”

墨明兮听着沈清的话,忽然心中涌起一股委屈,点了点头。轻道:“疼的。”

沈清感同身受一般在他胸口点了点,替他不平道:“早日飞升,你我再见之日,替你揍季鹤白一顿。”

墨明兮瞧着沈清,感觉分别之时已到。他心中不舍,面上克制,最终只道:“多谢师父。”

沈清摇头,他指了指天边高悬的满月,声音温柔道:“这不是岩谷之月,这是你拜入门下那晚的月光。今日借与你,万道沉寂之时,随着这月光而行罢。”

夜风应声而起,沈清虚虚挥手散开墨明兮右手那凌乱的绷带,将这缕神思中的灵力没入墨明兮掌心,把他那道骇人的伤口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