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喝不到香香甜甜的桂花酒,师父会睡不着。早上吃不到香香酥酥的油饼,师父会经脉错乱。现在想起来,墨明兮心中涌起细弱绵长的暖意。

墨明兮觉得,季鹤白这点儿无赖真是师有传承。

可是朝暮之间,蜉蝣一瞬,总是要告别的。墨明兮理智的想,没有沉浸在这回忆之中。反倒是想起这帷帽压着那系着玉带的银簪多有不便,准备去对面铺子买两个简单点的木簪。他刚要转身,忽然被人扣住手腕。

墨明兮回头一看,只见季鹤白如同冷夜寒星一般盯着他:“你要走到哪里去?”

这一问将他从那蜉蝣一瞬的想法里拉回现实,墨明兮看着季鹤白手里的烤鸡,心想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用自己原来那些吧。他转回身道:“没什么,本想转一转,那现在还是先回去吧。”

季鹤白点头,像是放心下来,沉声道:“嗯。”

墨明兮将手抬起来:“你先松松手?”

季鹤白果断拒绝:“不行。”

墨明兮晃了晃袖子:“有什么不行?”

季鹤白有理有据道:“山洞里你抓了我的手一晚上,我还没还回来。”

墨明兮:“……”

墨明兮:你说得真是好有道理。

季鹤白从晚市走回江边的路上都没有松手,以至于墨明兮莫名其妙的获得一些好客摊主的称赞。在一声声‘真是恩爱啊’、‘真是般配啊’、‘你的道侣真好看啊’的恭维之中,墨明兮佩服起季鹤白还不松手的勇气。

船舱里,墨明兮揉了揉并没有什么事的手腕,开始娴熟的拆解着鸡腿。依旧递了一只鸡腿给季鹤白,感觉自己真是以德载物的典范,问道:“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