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明兮不敢细想,他卷起船舷一侧纱帘,看见船外芦竹映在水面的星河之中,水波潋滟向着月色而去。
墨明兮把手伸进冰凉的水里,感受着水波的流动,这湖水让他稍稍凉快了些。他趴在船舷喃喃道:“如果说谢慈安在这里取灵骨,再通过永乐宗制那害人丹药,那何晏刻意来找我们做什么?”
季鹤白沉默片刻没有接话,改口说:“去永乐宗的事情也不一定如此着急。”
墨明兮心想你不急我可着急,问道:“怎么?”
季鹤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们也可以找个难寻的地方休息两天。”
墨明兮不知道季鹤白葫芦里又卖什么药:“休息?”
季鹤白不怀好意道:“你没感觉?”
墨明兮转头看他,唇色绯红:“什么意思?”
季鹤白平静的说:“那山下雾气里,有永乐宗秘药的气息。”
墨明兮斜靠着船舷,耳畔挽上去的头发又散落下来。他散了散道袍的衣襟,依旧难解热气。先前他只是怀疑,听季鹤白这么一说便肯定自己中招了,说道:“你怎么没事?”
季鹤白事不关己:“多谢你的遮面。大概因为我这般境界,不再受这低等秘药的影响了。”
墨明兮眯起眼睛伏在船舷上,觉得自己连睫毛上都挂着汗水。他聚起涣散的意识和季鹤白说话:“不是雾气,而是谢慈安手帕上的香气催起。”
季鹤白看他这幅模样,拿手帕浸了冰凉的湖水,捞起墨明兮给他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