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怪得很。季鹤白与他对着干了许多年,他没见季鹤白为他的事情疯狂过。
墨明兮缓了会儿后,闭眼叹息。魂魄,肉身,支离破碎。老实说,他现在有些分不清楚,入梦时看见的是季鹤白心魔,还是自己的。他望向云舟一侧的床榻,季鹤白眉心那道鲜红印记暗下去不少。
墨明兮飘过去,看着季鹤白依旧沉睡不醒,黑发铺散在身下,气色极佳。同他小时候不大一样了,不再是白嫩嫩的小面团子一个,随便任揉任捏了。
墨明兮好久没有认真的看过季鹤白,现下看来,生出一些遗憾。
要是没死,或许好些。
墨明兮本来是能修无情道的,他看淡生死离别的时间很早。自幼便懂得拿起道理放下情理,很少为此感到遗憾。
“唉。”墨明兮盯着季鹤白的脸很久,无可奈何道:“长兄如父,师兄也是一样,我大概是活该的。”
床上的季鹤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他眼神迷茫的在云舟内搜寻,最后落在熟睡的白猫身上。他穿过墨明兮的魂体,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抱着毛茸茸垫子在猫猫身边坐下。
墨明兮:……
季鹤白一声不吭,手缓缓的放在猫头上。白猫呼吸平稳,呼吸有着坚实的节奏。季鹤白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望着云舟外发呆。
他刚从那样的梦境醒来,似乎需要一个稳定的活物陪伴身侧。墨明兮靠着船舷,静静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又这么等了许久,云舟缓缓转向,墨明兮重回猫身:“你怎么样了?”
季鹤白将它抱入怀中,一下一下摩挲着猫下巴,简单的陈述道:“我梦见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