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会为此话不悦的皱眉,哪怕眼神泛起一丝波澜。可他依旧没有,就如没有七情六欲,静如佛莲,丝毫不为之所动。
他淡淡的注视着我,纤长的睫毛上落下了零星雪花:“本君听闻自己在凡间还有个未曾断却关系的弟马,想必就是你吧?苏姑娘?”
苏姑娘?我整个人为之一愣,竟觉得他好听的声音,在此刻却如此刺耳。
胸口撕裂般的疼痛,我低头苦笑,缓缓点头:“算是吧,不过您如今似乎已经不需要出马弟子了,所以您这次来是要与我断个干净吗?”
他没有立即回答我的话,反而半晌没有出声。
雪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冷。清馨的兰香透过冷空气萦绕于我的周围,却像是一道长满荆棘的枷锁,把我困在风雪里,使我无法呼吸,浑身生疼。
眼前人忽然抬起了脚步,我以为他要走,便本能的把手伸向他,惊慌地朝着他大喊:“你别走!”
白色的靴子为之停下,他侧身对着我,清冷自持的目光看了过来:“本君何时说了要走?本君只是想看看这酒罢了。”
我朝着他面前的方向望去,原来他是想去看看那半坛唯一仅剩下的、没有全洒掉的桃花笑而已。
暗自松了口气,我把手缩回披风里裹起来:“抱歉,是我唐突了。”
胡月卿站在屋前的石阶下,朝那破裂的酒坛子伸出手,随后轻轻勾了勾白皙修长的手指,那坛碎了一半的桃花笑便凌空飞到了他的掌心。
“大雪天的你只身坐在这儿,就是为了这酒?”他没有看我,而是垂眸望着手中的瓦坛,与里头那零星一点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