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在房内教训了柳玉璃,小侍女们便对我特别的恭敬,连半句闲话都不敢再说,每日里嘘寒问暖照顾得格外体贴。
而柳玉璃自知拧不过我,墨寒又特意把我的安好与否架在她身上,加上院子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便一直兢业克己,不敢再怠慢半分。
倒是有了鹿瑶陪我,日子也不再那么烦闷。
转眼又过了月余,算算日子孕期已有六个多月,我的肚子已经隆起挺高了。按照黎老的话,让我趁着还能行动自如的时候多走走,也好活动活动胫骨,免得往后月份再大些,该不方便走动了。
此时我正和鹿瑶在府内散步,转眼气候不知不觉入秋,虽是落花时节,但府中月桂飘香,海棠依旧。
我静静立在当年那棵令我惊艳万分的巨大海棠树下,抬头望着它开满花儿的枝桠,蓦然想起当年这棵海棠的花枝上,曾站着一个白衣翻飞,出尘不染的人。
时隔三年,我依旧记得那日他清冷的眉眼,和执剑时飞扬的发梢,以及烈烈燃烧的青焰狐火,与说要带我走时不容抗拒的威严。
“呀!您怎么忽然哭了?”鹿瑶慌张的掏出手帕,轻轻替我擦泪。
我哭了吗?我连自己都不知道。
轻抚着腹部,恰好腹中孩子微微动了一下。我不禁低头一笑,安抚的拍了拍肚子:“许是起风了,沙子迷了眼。”
说罢缓缓转身,背对着花树远走,声音不急不躁的朝身后的鹿瑶说到:“走吧,既然出来了,我们去看看墨寒在忙什么。”
“好嘞!我扶着您!”鹿瑶收好手帕,笑着追上我的脚步。
在忘川神府里住了许久,府中各处园景都走了个遍,唯独这棵海棠树下却是时隔经年后初次前来。除了这里外,府中还有个地方是我不曾再踏足过的,那便是已经被墨寒封起来的临川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