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流璃之站在福地村的村口,定定地瞧了我很久,我回头眺望,地平线上只剩一个小黑点,知他还在。
为了能早日回到杏花村,我狠下心,花了一百文通宝雇了辆骡车,晨起上路,夜里便到了杏花村,对我而言,速度,简直跟飞有得一拼了。
夜里回到杏花村也好,可悄无声息地回到狐仙楼,不过半月,狐仙楼风光已然不再,里头被砸的砸,毁的毁,还有往里面泼粪的。
我在案台上找到狐仙的仙家牌位,仔细地擦净,再将木牌放进我的行李包里,带走。
据说第一位入住仙家牌位的狐仙,便永远是那块仙家牌位的主人,这是胡陌炀的仙家牌位,也许我带上它,总有一日能见到胡陌炀吧?
不为什么,我单就是想听听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求个明白。
“胡陌炀,你还在这里吗?能出来咱谈一谈吗?”我唤了好多遍,都不见有回应,他既不想见我,那不强求。
走出仙家楼,我怕被别人认出脸,重新包好黑斗篷,这才夜行于街道上。
杏花村还是依然死寂得像个死村,也是,家禽牲畜们几乎已经死绝,为保命,人们夜里不敢再出门,实属正常。
直到我瞧见离仙家楼最近的冯家,才知道了真相。
冯五是个打铁的,人称冯铁匠,这人不爱笑,总阴着脸,常跟人说,算命的说他煞气重、命硬,寻常的妖魔鬼怪近不得他身。
故杏花村几乎封村,深夜不见一人的情况下,仍可瞧见,灯火通明的冯铁匠家,看似正在忙活着什么。
冯铁匠冯铁匠,还能忙活什么?不就是打铁吗?
我心中腹腓之际,冯铁匠敞着油油的上身,停下了打铁,头一抬,便同栅栏外的我,来了个四目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