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陌炀面色一沉,脚下一溜,成功躲过流璃之的杀招,立在桌子的另一边,阴郁道:“流璃之,你个言而无信的无耻小人,还敢来?本座今夜绝不饶你。”
狐妖语毕,一张原本光滑的俊脸慢慢地长出白色的狐毛,满是煞气的厉目红光闪烁,龇出的牙慢慢变尖。
屋外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屋内纱帐拂动,桌椅震动。
流璃之脚步疾如流星般冲到我身前:“白姑娘,小心狐妖!我来保护你。”
长这么大头一次见这般恐怖的阵仗,我吓坏了,从头到脚冰凉凉的,大脑一片空白。
胡陌炀悠然摆架式,即便是腹部淌着血,也不失霸气地嗤笑道:“手下败将,也敢叫嚣?”
流璃之瞧一眼桌上的酒杯,幡然一勾嘴角,冷笑道:“胡陌炀,你也有今日,今夜你必死无疑。”
我悄悄地拉流璃之身后的衣角,他侧过脸疑惑地挑眉,我挤眉弄眼使眼色,用只有我俩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他没喝!”
流璃之脸上的神气慢慢褪去,抽了抽嘴角,表情仿佛在说:“怎么不早说?”
我抬眼再看胡陌炀时,他已化作一只庞大狰狞的白狐扑了过来。
“啊~”我还没来得及喊出小心二字,流璃之已被白狐生生咬住了颈子,眨眼间,冲出仙家楼,消失在浓墨似的夜色当中。
我瘫倒在地,难过极至:“你不是捉妖师吗?这么弱也敢掺和进来,流壮士,是我害了你啊!”
流璃之生死不明,不过胡陌炀冒似也好不到哪里去。
翌日。
许是一个昼夜发生的事太多太惊悚,令我身心疲惫,以至后来一觉睡到大天亮。
待我睁眼醒来时,只见胡陌炀脸色苍白地歪坐在床头,一只手按在满是血的腹部,因他是一袭白衣,那一身血甚是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