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侧头看她，“为何要回家？这里不好吗？还是无聊？”

“忙完那些事，本尊可以陪你。”

山奈扣着手，如同不知道痛一般，非常用力，展现出了她内心的纠结。

“这里不无聊，你很好，孤璇宫里的人都很好，只是，天山毕竟是我的家。”

“要打仗了，我终归要站在家人的那一方，树爷爷年纪大了，这么重要的时刻我不能不在他身边，我想我想回去陪他。”

“那我呢？”沧祁澜低着头，因疲惫未打理的卷发挡住了他的半张侧脸，眼眸低垂，手中断了的筷子依旧停在空中，未曾被他放下。

沧祁澜转头看她，眼眸里的光晦暗不明，面色脆弱的如同一张破碎的纸，稍微用力，便会溃不成军。

他喉头滚动，“我也需要你，我们，也可以是家人。”

山奈神色复杂的看向他，抵挡不住他的目光，低下了头，“你是魔，我是仙，我们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的。”

山奈像是狠了心一样，拇指的一块皮

被她抠了下来，才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

沧祁澜抿着唇，勉强一笑，笑容僵硬而又短暂，带着苦涩之意，“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为什么不可以？”

“我说过，日后会陪你回去看你的树爷爷，但不是现在。”

山奈眼眶也红了，她说，“不，若是那件事发生，我们是不可能回的去的，天界会多有防备，他们会抓你，你会受伤的。”

沧祁澜还想再说什么，被山奈打断，她笑的艰涩，“所以，放我回去，好不好？日后，我会来看你的。”

“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沧祁澜看着她，突然就觉得可笑，只是这笑容分崩离析，他五官如同都扭曲了起来，似乎进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