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雪湖蓝色的眼眸，逐渐失了光华，在变成一片暗灰之前，他又启唇说了什么。

花九璃看着他的口型，埋在他的颈边哭了起来。

他说：“阿璃，对不起……”

扶雪死了，为了救花九璃，死在了南扶海。

花九璃一手捂上了剧痛的腹部，她神魂灵府中，最后一块魂灵咒碎片被骤然撕裂。

她仿佛回到在九重天上的那一夜，百里暮雪将她的心剖出来后，她的神识在剧痛之下，依然清醒。

她看到百里暮雪一手化刀，将胸前的肋骨齐齐斩断，他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膛里，剖出了一颗半神半妖的心。

他贴在她的耳旁，如悲如泣道：

“阿璃，我把我的心给你好不好？我将已经反转的魂灵咒打入你的灵府，不过是装装样子吓唬你罢了，不会真的伤你的神魂的。”

花九璃蓦地抬手捂上了一颗剧痛的心，她那时的心跳，原来一直都是百里暮雪的……

他说：“阿璃，我用魂灵咒施了傀儡术，我做你的傀儡好不好？这样就再也没有人会来抢你的神仙骨了，让他们来剔我的骨好了。”

花九璃抱着扶雪，慌乱地想要拢住他逐渐消散的身体，她终于明白，她的小狐狸，身上哪有什么神仙骨啊……

魂灵咒逐渐撕开，花九璃又听到百里暮雪那夜，几近绝望的自白。

他说：“阿璃，你会不会恨我？我以后再将那颗心还给你好不好？你若不开心，便是将我这颗半神半妖的心扔了，再剁碎了都行。”

他说：“阿璃，从此以后，上古战神公祖朔与你无关，上古神龙一族与你无关，引六界觊觎的神仙骨与你无关，我的血海深仇也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