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肖川爬到床里面，那个床并不大，小男孩尽力将身体贴到墙上，把床的大部分留给今天捡到的这个陌生哥哥。

叶初躺下来，胳膊垫在头下面，他转头看着面朝墙壁的肖川，开口问道，“一直是这样吗？”

“什么？”

“这个世界一直是这样吗？素人吃素，食人吃人。”

肖川费力地把身子转过来，不再面向墙壁，而是对着叶初，一脸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对啊，从生下来就是这样的，我们生来就是食人的食物，活下来的每一天都是他们对我们的恩赐。”

叶初皱起眉，对这套言论不敢苟同。

“你们没想过反抗吗？”

看到自己吃蔬菜而对方吃肉时，看到自己住小木屋而对方住在高楼里时，看到自己因为一点小事收到惩罚而对方趾高气昂时……没有想过反抗吗？

“反抗……”肖川小声重复着这个词，“没有，我们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被奴役的日子。这套规矩传下来少说也有三百年了，大家都已经麻木了。”

三百年了，都已经习惯了。

身上的伤痕都已经结痂，还会有什么痛呢？

“而且他们天生就带着优势 他们的尖牙可以咬断我们的喉咙，吸干我们的血，吃掉我们的肉，而我们什么都没有……”

“武器呢？”

“什么？”

叶初突然有些想笑，这个小孩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也听不清，小小年纪耳朵就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