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子安的眼睛更多出几分精明与老成。
陆以君才知道李子安有个儿子,不光是她,就连外界众人也并不知晓。
她知道李子安的话还没说完,所以没有立即接话,静静等待他继续将话托出。
“我找了他很多年,最近才把他找回来。如今我把他安顿在临北区闲置的那栋别墅里。”他换了个姿势,两手交叉,置于交叠的腿上,“我要你去当他的保镖,并且二十四小时监视他,然后定时向我汇报。”
陆以君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她十分不解,既是亲生父子,又难得团聚,何必需要如此紧紧看管他?
她再怎么不理解,也只得先接受这份工作,“知道了,先生。”
她又拿起简历看了一眼,李秀宇,十七岁,明善中学高三在读,明善中学是江庆市最好的高中。
陆以君的眼神不自觉地一次次飘向李秀宇的证件照。
那张脸她并不陌生,她曾在墓园见过他一次。
那天,既不是清明节,也不是爸爸的祭日,只是她每次心情不好,难以自我开解的时候,就会来墓园和爸爸说说话。
她卖了纸钱和鲜花,自提了几样水果和一条香烟,爬上长长的斜梯,来到爸爸的墓前。
墓园背靠山峦,每个人的墓碑分区分块,层层而建,每一层有七个墓碑,从下往上第一层,左数第一个便是的爸爸的墓。
爸爸的墓碑靠近行人上下的阶梯,但因墓园人数寥寥,她这一块区域的墓地只有她一个人上坟,因此没有人打扰她。
她摆好水果,点燃香烟放到碑下,香烛燃烧缕缕青烟插在碑前。
陆以君席地而坐,两手抱膝,怔怔地望着爸爸的遗像,“爸,我又来找你说话了。”
一句话未完,她鼻腔酸楚,流下泪来,“妈妈和叔叔在一起过得很好,妹妹也过得很好。”
“可是我不太好。”她抹掉眼泪,“我进腾安集团了,现在还是李子安手下不起眼的保镖,距离把他送进监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知道我一个人能不能做到,我对自己没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