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喜没忍住,将那里又往下压了压,那股子疼顿时加重了几分,可她心中的烦闷却好似因此消散了不少,她试图将那种莫名升起来的兴奋感压下去,慢慢吁出了一口气,但手上的力气未减半分。
直到她使了力气紧绷住的手腕被人牢牢握住,沉缓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一如之前:“松开。”
闻喜手一松,那根树杈又掉回到了地上,她低低嘶了一口气,为方才自己在地上摸索了那么久才把它捡起来如今功亏一篑而感到惋惜。
不过她神色很快恢复了正常,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平静:“你怎么在这儿?”
面前的男人掀起眼皮没什么感情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淡,只回了两个字:“路过。”
虽嘴上冷淡说完这两个字,可他却没有走,只屈蹲下高瘦挺拔的身子在她面前,然后抬手将她的手拉了过来,拿出纸顺着她纤长优美的手指,将上面的土一点点擦干净,避开皮肉翻起的伤口处,每一个角落他都没有放过。
“画家不应该这么糟蹋自己的手。”
他平静地一边说,一边取出一个创口贴贴在了她的伤口处。
将淡黄色的创口贴两边都捋平之后,沈从越这才抬起脸,正儿八经地去看她。
闻喜扯了一下唇,任着他折腾自己的手,听着他说的话,忍不住嗤笑了声:“画家,我算哪门子的画家?”
许是因为今天心情实在不好,她没有再戴上平日里那一副和气轻快的模套,脸色很凉,唇角以一种极为刻薄的弧度上翘着,露出几分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