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好像离开了。
闻喜将蹲下的身子站了起来,没有再有动作,只是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可好似踩到了什么,身子停顿了下,很快恢复了自然。
而前面的看护阿姨着着急急找来了簸箕和扫帚,让周围的行人都避开点,清理着地上的碎玻璃。
闻喜站在旁边安分地等着,双手攥住放在了身前,微垂着头,看上去神色有些抱歉。
等收拾好,闻喜重新坐在轮椅上,忍不住浅声回头对阿姨说了一声“对不起,总是麻烦你了。”
阿姨笑了一下:“害,说什么对不起,阿姨领着工资呢,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你只要身体健健康康的就成,这样我啊,还有你妈,都能放心不少。”
闻喜掀了掀唇角,脸上浮现的歉意消散了一些。
可她的手依然紧握着,搭在自己屈起的双腿上,坐在轮椅上静静地,让阿姨推着她往前走着。
而不远处的沈从越靠在走廊的杆上,高大的身子往后稍稍仰了些角度,最后淡淡瞥了一眼那个娇小的身影,将高挺的眉骨耸动了一下,上半身挺直些后,便与身后的栏杆分开朝着他妈的病房走去。
进去后,他将早饭放下后,便拉了个凳子坐在了他妈的床边,长腿闲散地向两边敞着,宽厚的两只大手交叉住,搭在了劲瘦的大腿上,一双沉黑的瞳眼盯着某处,迟迟没有挪开视线。
沈妈一边吃着,一边掀起眼瞥了几眼旁边的沈从越,不紧不慢地说了句:“怎么魂不守舍的,要归队了?”
沈从越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转换了一个方向,声线淡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