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连傅明升到底是干什么的,家里几口人,公司在何处,感情史有几段等问题一概不清楚。
她没问过,他也不曾主动说。
心真大啊。
但姜淮本就不是一个热衷刨根问底的“好打听”,况且到了如今这一步,落地生根,再去追究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不过当下这种关系会维持多长时间呢?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草率了些,糊里糊涂地就去注册结婚了,连何时、以什么样子的方式结束也没商量明白。
姜淮的思绪发散得很远很远,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了自己拖着行李箱从兰苑搬出的画面,灰头土脸的,很像那个年代被扫地出门无家可归的第十八房姨太太。心里不禁掠过一阵悲凉。
是了,总是要结束的。
没必要再往深里探究更多,什么蛇啊葡萄啊白裙子啊花园啊,不过一时冲动。孤男寡女一个屋檐下生活,潜意识会受点影响很正常。
姜淮突然悟了。
她把窗户调得更低些,却见傅明升突然轻微地动了动。
姜淮担心他冷,又把窗户调了上去。
“你冷吗?”傅明升略带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姜淮吓得倒抽一口凉气:“你没睡啊?”
“刚醒。”傅明升睁开眼,扯下披肩,转头望了眼车外的渑头河,“要不要出去走走?”
傅明升拿了披肩下车,顺手挂在姜淮肩上:“喜欢秋天?”
姜淮和他并肩走在滨江大道,脚步拖拖拉拉的,微凉的河风吹得人清醒又舒服,心里那点愁绪随之散去,竟生出一种奶滑奶滑的感觉,像在室温里放了半小时的奶油奶酪。
“喜欢。”姜淮说:“不过不止秋天,一年四季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