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绍良跪下。
车窗落下。
余绍良苦着脸:
“姐,你和边哥认识的人多,给我介绍个好点的医生,我的腿,不能落下病根啊!”
余津津拿过早上何逢萍给买的蜜水豆花,埋头吃。
就只有那么一次,她随口说过,很怀念小时候胡同里5毛一碗的蜜水豆花。
快一个月了,何逢萍还记得。
就像余津津记得,好容易手头有余钱买了一碗,而没有买给弟弟,被妈当众扇了一巴掌,夺走了豆花,转头给了儿子。弟跳着脚笑话姐:吃独食,该!
可谁也没有问一句,空腹跳了一上午舞,午饭没给她留,她吃什么。
妈也过来,躬着身子,赔着笑:
“好闺女,你弟还没找媳妇,腿这样可不行。咱们余家的香火,还靠他续下去呢。”
余津津好想冲口而出:
我马上改姓了。
但她忍住了。
为了一时逞快,影响人生进程,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余津津吃完豆花,拿锉刀磨着指甲边:
“你们都是聋子吗?我不姓余。余正海骂你的时候,我知道,说你带个野种来的。余绍良你爸是个大乌龟!余绍良你是个乌龟王八蛋!”
余绍良扒着车窗:
“姐!都是一家子,一个妈生的!”
“我跟你不一个爸!”
余绍良和妈都急了:
“一个妈生的,就是一奶同胞!骨肉相连!”
没用的时候,赔钱货。
用得着了,上赶着绣到一个族谱里。
灵活可爱。
余津津纠正余绍良的吐字归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