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津津坐在沙发里,又搜别的租车行。
边柏青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
“租车做什么?”
突然出声,余津津吓了一跳,抬起头。
昏黄灯光里,边柏青的影子正好压在她身上,黑沉沉的。
余津津感到一种压力,顿了顿,才答:
“邻居儿子结婚,我答应了她,要给她弄三辆。”
“现在有困难?”
“春末夏初,不冷不热,结婚旺季,好车子租不到,但是没关系,我再问问别家。”
余津津的声音里,有故作轻松。
——提到别人结婚而已,但书房的昏黄灯光,把边柏青影子斜在墙上,放大了黑沉沉,而坐在沙发里的余津津却显得很小一颗,令她想起很久之前的求婚失败。
早该清楚两人之间的差异巨大,就不用曾经上头丢人。
太不自量力了!
“需要什么车型?”
边柏青听不出情绪起伏,有种公事公办的口吻。
“不用,我正在找车行。”
余津津低下头,不再看墙上差异巨大到绝对碾压的影子。
“为什么不朝我开口?”
边柏青的声音有明显的不悦。
余津津低着头滑屏,装没听见。
“你听见了,回答我。”
边柏青站在那里,不动,声音里也带着同样的坚决。
余津津的手指停留在手机屏上,很久。
原生家庭是嗓子眼生的第一个原疮,它周边生出的燎泡,余津津也不想提,声音有点细:
“那是我那边世界未解决的事情,不想给你添麻烦。我可以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