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薛永泽成为弃子,不再需要做妈的为她遮瞒“被他要了”的丑闻了,公布给了余正海。
余绍馨可是他的亲女儿了,他一样不知道女儿在医院遭受磨难。大约知道了,也不会为女儿出头找那个男的算账。
女儿未婚流产,是自己不检点,丢人的不道德。
父亲,只需要在“大事”上出现,维持住“局面”。
余津津提着那包钱,踏进堂屋,去往余绍馨的卧室。
傍晚的堂屋没人,只有晚上才热闹起来,越晚越热闹,像鬼出没。
听惯了麻将声,忽然无声,像突然停了哗哗大雨,出现了一个清新的世界。
余津津把那包钱放在余绍馨的床上。
她摸着被一摞摞人民币压出的皮包勒痕,像摸自己心脏上的起伏。
才知道,有种自己也无法描述的感情,生活会在别处把它勾勒。
余津津拧开余绍馨的抽屉,开始往里摞钱。
一边摞,一边泪往心里流。
光透进窗户,割在地上一块长方的影子,像块倒塌的墓碑。
余津津摞钱,像在墓地里拿砖修坟。
里面葬了太多委屈。
——不要妹妹再走自己被男人曾伤害过的路,希望她不受金钱羁绊。
那个下午,醉酒的边柏青打开了余津津的清新世界,却没再进来。
新世界茫茫冥冥,空空荡荡,余津津不知道怎么走——
因为一天过去了,第二天也熬过去了,第三天,边柏青依旧没再联系过余津津。
余津津有时怀疑,那天下午,边柏青气愤她当卖首饰的语气,吻她时的缠绵,给钱以为得罪她、抱歉的哀殇······不过是自己的春日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