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
他又一次遇见她。
短短的两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眼角含笑、熟稔地叫他“殷长衍”, 她讲出来的话滴水不漏, 甚至连说话时的神情、小动作都和唯一十分相似, 几乎一模一样。
她的样子仿佛他们夫妇二人只是两天没有见面,并非隔了漫长又枯燥的十八年。
他不敢再继续与她相处下去。他很清楚,他会沉浸进去, 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选择避开。
可是, 脚步会违背自己的意志。身体贪恋这一丝可能性, 不管不顾地跟在她身边。
既然如此, 那就看吧。
看得越多, 相处得越多, 就越容易瞧出破绽。
然而, 他失算了。
从软布垫鞋、葱油拌面到今天的宣纸红花,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只有两人知道的细节哪里是去瞧破绽的,哪里又有破绽,每一个事实、相处的每一刻都在告诉他她就是唯一。
殷长衍开口,嗓子有几分涩意,像吞进去一口沙。
他终于肯直视她,“你是唯一吗?你真的是她?”
“殷长衍,你很清楚我就是她,但你不愿相信、不肯相信、不敢相信。你对‘王唯一已经死了’这件事深信不疑。”王唯一说,“如果你相信不了自己,那么,就选择相信我吧。”
殷长衍愣怔一瞬,瞳孔骤然紧缩,而后又缓缓扩散开来。
心头石封的地方“咔嚓”裂开一道浅浅的纹路。
这道声音很浅。
可是殷长衍听见了,王唯一也听得无比清晰。
“唯一,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殷长衍脚步抬起,上前几步。期待又忐忑地地望着她的脸,视线舍不得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