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曼越想越觉得郁闷。
郁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下车,回到那个熟悉的环水客厅,水声哗啦作响,时而温柔时而激烈,传进人耳朵里,不失为一种享受。
她想,莫非游良驹以为,刚刚那句抱歉是因为她在拒绝他的请求?
沈知曼踩过水面上的石板,跟随者游良驹坐到客厅的椅子上。
边跟着边说道:“游总,您是不是误会我了,其实……我只是今天下午没空,明天,后天,大后天……还有今天晚上,都有空的。”
游良驹后颈枕在椅背,不太容易让人察觉地弯了弯眉眼。
沈知曼感觉,他好像有些倦意。
“没关系。”
他说完,外面毫无征兆地下起倾盆大雨。
回首,艳阳还没完全藏起,豆大的雨点倾斜地泼到窗户上,游良驹察觉到了动静,正要起身去把窗户关上,被沈知曼抢先了一步。
“你睡吧游总。”沈知曼关上窗户,顺手拉上了窗帘,抱歉地道,“别生我气就行。”
游良驹语气淡淡地回答:“没有。”
沈知曼严重怀疑他在说反话,还想再说什么,措不及防地被游良驹的话打断。
他带着困倦,望着三楼的天花板,语气里似乎还带着鼓励,温和地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京州这么大,去见你想见的人。”
说完,游良驹闭上了眼睛。
沈知曼不再讲话,见他是想小憩的意思,不好意思继续打扰——或许游良驹是有在客厅午睡的习惯。
她站在他的对侧方,看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庞,感觉胸腔被堵住,是身处热带雨季的窒息感。
或许是话没说出口的原因。
她有点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曼察觉到他的呼吸逐渐沉稳,这才起身离开。
为了不让老人家多等,沈知曼回客房眯了一小会儿,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下楼却找不见游良驹的身影。
客厅空荡荡的,唯有水流汩汩。
沈知曼不由自主地敏感,她倒是没打算麻烦他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