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翊抱怨道:“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绥宁扫了他一眼,绕开他坐在凳子上。

方翊好奇道:“你刚在哪,我怎么找不到你?”

绥宁头一扬,下巴指着窗外的树,道:“那儿。”

方翊顺着看过去,那是院门旁的一棵香樟树,是早年间他爹所植,今已亭亭如盖,高大威武,怪不得他没发现。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又想到一事,道:“灶上的馒头你没吃,不饿吗?”

绥宁心道:“醉香楼的烤鸭可比你的馒头好吃多了。”不过她面上不显,只说:"不饿。“

方翊并未想到她是吃饱了回来的,只当她是伤口疼的吃不下,将药包拿到绥宁跟前道:"这药一日一贴,慢火煎半个时辰就行。还有这膏药,一日敷三次。”

方翊絮絮叨叨跟她讲注意事宜,绥宁却没厌烦,反而感到安心。有多久没人这样和她说话了,魔教内人人自危,每天提心吊胆,生怕下一个血溅当场的就是自己,那样的氛围真是让人生闷。

如今受伤来到这个偏远的小乡村,远离了那些个阴谋诡计,久违地感到轻松,也算因祸得福。

她心里放松,连带着身上的气势都缓和了几分。

方翊瞅了她好几眼,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又说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他瞧着绥宁手撑着头懒洋洋趴在桌子上,没骨头似的,就知道她没在听,干脆闭了嘴,认命地帮她熬药。

绥宁瞧他忙出忙进,心道:“这个小书生人还挺不错,等走了之后问问他想要什么。”

方翊与绥宁共处了几日,倒也相安无事。

绥宁除了刚醒时显露的凶狠,其他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有时还会主动帮他做些轻活,这叫方翊受宠若惊,也没刚开始怕她了。

这日,方翊休憩在家抄书,绥宁不知何时从山上弄来了牛蹄藤在院子里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