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袁钊几乎要把肺咳出来,“怎么样,没事吧。”
火炮近在咫尺的炸开,剧震和船只的转向挪腾就够人受的,莫说他们这些个从没打过水仗的漠北人,就是浪里淘沙的掌舵也瘫成了一团。
“……”萧亦然若无其事地冲他摆了摆手。
袁钊神色稍安,刚想冲他竖个大拇指赞叹一番,却正瞧见眼前这人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正死死地握着横刀,蜿蜒的血迹下青筋爆出。
袁钊一把将他扯过来,右臂被炮火炸开的木片擦出几道血口,在他眼里,这点血檩子甚至连皮外伤也算不上,断然不至于能给人疼成这样。
袁钊立时慌了,摇了他两下,急道:“老三……莫不是炸着哪了,伤着心肺了?你说句话,你他娘的要吓死老子吗!”
“大将军……想当哪个的老子。”萧亦然咬着牙,硬挤出一丝笑,“没事,就是……晕船。”
沈玥不知何时从龙舟上踩着船帆翻下来,踉跄地踩在几乎快被炸烂的甲板上,什么君臣相离,什么功高盖主全都抛在了脑后,也不管周围的水面上还浮着多少双没断气的眼睛,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仲父……仲父,伤着了没?为何不退回到船舱里?”
袁钊就差没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龙舟的火力猛,炮仗也没个轻重,直朝着水上就轰开了,这他娘的哪个能受得了这么个炸法?”
水面上仍旧乱哄哄的,毫不相容的水火龃龉着,伤兵哀嚎不断,乱成一片的战场轻而易举地湮灭了袁钊的怒吼。
萧亦然被暴雨浇得浑身透湿,眼前模糊着瞧不清人,只能依稀感觉这力道多半是沈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