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然在身后,用胸膛抵住了沈玥,飞骑踏踏,似坠入星野浪原的一颗孤星,直冲向旷野的秋风。
前路一片山景正好,鞭影落春堤。
微凉的秋风拂过山岗,温润地落在颊边,矮山树丛簌簌地从身侧越过。
沈玥在飞驰的马背上,听着风声,如蝶翻飞的素白衣摆上,沾染了漫天的骄阳。
他自幼便不擅骑射,无论是自己骑马而行,还是随禁卫出巡,都要以稳重安定为先,断然不会如此飞驰疾,沈玥鲜少这样酣畅淋漓地跑过马,连日来伏案困于军政杂务的焦灼一扫而光。
萧亦然慢慢地收了势,马蹄缓步轻踏在滚滚的草浪间,秋风无边无际地吹着,仿佛能抹平一切痕迹,也能容得下所有受世俗指摘的旖旎。
沈玥靠在萧亦然的身前,惬意地半眯着眼睛问:“方才……可是袁大将军要找我算账?”
“……嗯。”萧亦然无奈地笑了笑,“他才刚回来,我本没打算今日就告知此事,只是说话间,也不知是哪句话就走漏了风声,惹毛了阿钊。”
沈玥转头看向他,认真地说:“心里有一个人,面上自然是藏不住的。可若是这么快就漏了底的话,只能是先前我太让仲父头疼,这才乍一转变,就让人一打眼给瞧出来了。”
“陛下先前藏得好,半点行藏都不露,可有什么经验传授给臣,臣洗耳恭听。”
“……不也没瞒得住仲父吗?”沈玥摆起一张忧郁的脸,掰着手指头翻起旧账,“统共头发丝细的一根红绳儿都要巴巴地还给我,界限撇得比谁都干净,仲父还想听什么,朕都哭给你听。”
“好好好……都是臣的罪过。”萧亦然拢着臂弯里的人,将头歪靠在他的肩上,轻呼着热气引得沈玥红了脸,“陛下……臣今日算不算救驾有功,够不够将功抵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