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先前陛下被太后步步紧逼,跳下祈天殿天台的时候,我是真的悔了,也怕了。你也知道他打小是我护在身底下,一勺米羹一勺汤喂大的,他就算是想要我这条命我也能给他,难道偏偏是真心实意我却要晾着他瞒着他吗?
若是连我也站在世俗的这边,对他的一腔情意避之唯恐不及,那他可不就是真成了孤家寡人?岂不是就连我,也狠心做了世人推他跳下天台背后的那双手?”
……
萧亦然轻轻舒了口气:“阿钊……我能割得了自己,可我舍不了他。”
袁钊被他这一连串地反问愣了片刻,神色黯然地长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袁钊连声长叹:“我也算是随你瞧着这儿子长大的,他满脑子一根筋,执拗的很,先前秋狝里可是能拿刀把自己手给劈了的主儿,如今既好容易给你骗了去,怕是说破天,他也不会许你走回头路了。”
“阿钊……”
萧亦然无奈地笑了笑:“怎么凡事到你嘴里,就说得好像是我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都大他近一旬了,又是行伍出身,不是个什么好脾气好相与的性子,素日里也是他受我气的时候多……”
“你少为了他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淡!就冲他喊你那声爹,从小到大他什么事不给你捏得死死的?”
袁钊一脸地恨铁不成钢:“先前我给你保媒,催你早日成亲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来着?你说什么政局不稳,又背了个要命的异姓王爵位在身,一旦成亲生子,恐会有软肋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