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站起身,背着双手站在河北州的那副巨大的舆图前,泛黄的牛皮纸上工笔简陋,谈不上作画技法如何精妙,但却将山川地貌,官道山路勾勒得极为精准。
他约莫可以猜得到,这就是钟五爷留给萧亦然的遗物之一。
沈玥将手掌按在了丘川郡前的一点,离城八十里。
此处刚好便是黎融安营扎寨的方位,分毫不差。
“铁马冰河的九州十八路分舵主,素日里各守一城,山高皇帝远的,能力高低尚在其次,忠心不二才是顶要紧的。
这份儿忠心对的可不是谢家,而是他谢嘉澍本人。
当年一起打天下,走过山道,睡过草稞,扛过麻袋的交情,自然比太后那两箱子石头金贵多了。
所以这和谈的最后,无论双方达成了什么条件,最终彼此的目光,都还是会落到这位尚在敌营的家主头上。
倘若黎融表兄能交的出谢嘉澍本人,这场合谋方才能落地生根。”
事出反常必有妖。
黎融对沈玥能如此痛快地交出谢嘉澍北上,一直心存疑虑,唯恐乱中生变,一路之上防备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