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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羊补牢虽晚,但即便再晚,该弥补的错漏也还是要补,太后是陛下的生母,这是不争的事实。”

萧亦然犹豫片刻,不知是否应该由自己点破沈玥的私密,可又转念一思量,若是无人做他们母子之间的桥梁,怕是这道沟壑永远也没有见天日的时候。

他斟酌道:“太后这许多年与陛下相依为命,居于慈安宫时晨昏定省他从不错漏,每年生辰他也都精心预备,后迁太后去行宫时,陛下曾特意拟过一封旨意,愿减免三年私用一力担待内府库贪墨一案。

陛下心思细,脸皮薄,虽不曾表露,但对太后还是有母子亲情在的。黎氏北上一行,伤了陛下的心。”

屏风后久久不言,良久方才传来一声长叹。

“中州危难时,哀家是弃了他,做了九州的太后。可洪水来前这十年,哀家何尝不想做陛下的生母?”

黎太后缓步踏上观沙盘的高台,俯瞰着这一张精确细密到极致的沙盘。

“哀家这十余年,为先太子守寡,退避佛堂,从不惹事,亦不争权,除了几个不争气的娘家侄儿,哀家是一心为儿子筹谋前途。前两年陛下潜龙在渊时,受你所制,要银钱筹谋人手,六坊红楼的家产哀家拱手相送,这一张中州沙盘,都是哀家亲手找人打造,送到他手里的。

可陛下是怎么回报哀家的?当年哀家将他困在东宫也是为着保他性命,可他念念不忘地记哀家的仇,从不肯正眼相看哀家给他选的姑娘,就连哀家送到嘴边的一碗姜汤他都不肯碰一口!”

黎氏乱政,母子离心。

萧亦然垂眸,只觉得被戳疼了心窝子。

他低声道:“陛下素有胃疾,姜椒辛辣,都是碰不得的。”

“你说什么?”黎太后猛地回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