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然听他的声音都带了颤抖,想偏头去看他,又被沈玥按在肩上不许他回头。
他认真地回想了片刻,犹豫道:“大约是撞到了祈天殿的祭坛上吧,也只是瞧着厉害了些,没伤着筋骨皮肉,磕磕碰碰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些时日也没顾得上……”
沈玥静静地听他解释,一声不吭地开了瓶,在掌心哈了口热气,搓热了双手抹了些药油不轻不重地按在他的背上。
他用的力道不大,打着圈一点点揉开那些瞧着触目惊心的淤青。
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疼,对萧亦然来说压根儿就算不上什么,沈玥带着暖意的手在他的背上搓开药油的时候,他甚至还能从那逐渐烧起来的温度里,觉出些许意味不明的痒。
只是他被按在床上,瞧不见沈玥此刻的神情。
沈玥一直沉默着不吭声,倒比方才那一连串的诘问更让他不安。
萧亦然知道自己理亏,犹豫地解释:“我当日……是急了,没觉出疼来,后来也不怎么疼了,就忘了这回事。”
“嗯。”
沈玥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也不知是哄好了还是没有。
萧亦然斟酌了半天,话在嘴边,上下滚了几番,艰难地预备了许久,方才挤出几个字:“我近日……身子骨比以前好了许多,没有再服蚀骨毒,江北之战,也不曾受伤。”
“……嗯。”沈玥没什么情绪地应道,“朕该下一道圣旨,表彰仲父知道惜福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