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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眼睛都望向前方的袁钊。

他是猛将。

悍勇有力,善战擅杀,可于万军之中斩敌军上将。

勇而不谋——是所有武将在战场上最严峻的一道坎,他的勇猛需要萧亦然这样的统帅把握着进攻的缰绳,不必顾虑整个战局,心无旁骛,跨马提刀,顷刻间便能在战场上掀起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但他不是统帅。

当战力凶悍的铁甲军被捏住七寸,没有铁骑重甲的优势,就如同拔了爪牙的凶兽,面对暗夜之中的埋伏屠杀,他还能否带着众人因时而变,绝处逢生,尚属未知。

“他娘的!”袁钊咬牙切齿地又骂了一遍,“打不了也要打!漠北军没有不战而退的孬种!”

他调转马头,一把拽过广川的肩甲:“你带着工部的人绕过去,我们下马,步行杀上山!”

广川得令,调转马头疾行,呼喊道:“下马!列纵队!”

袁钊下马,暴雨浇不熄激昂的战意,他踩在泥泞的水里抽出长刀。

“杀上去!”他一边扯着布条,将刀柄绑在手上,一边头也不回地吼道,“敢他娘的打老子的埋伏,就让谢家的狗杂碎们知道爷们儿的厉害!”

锋利的刀尖斩破雨帘。

雨越下越大,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一支孤军、数千铁骑舍弃了战马,迎着阴森漆黑的山林,毅然决然地冲进了大山里。

铁甲悄然行军,迈着轻微的步伐,踏着飞溅的雨水,轻巧地钻进埋伏圈中,化整为零,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伏击和被埋伏的差距瞬时被降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