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却并未展颜,叹道:“诸卿都是走过琼华宴,经九州大小中正递交吏部入仕的官员吧。”
众臣虽不解其意,依旧躬身称是。
“今日朝会,九州上官皆告病不朝,诸卿何以认为今日酉时的琼华宴能如时开宴?
中州朝廷能吸纳的学子毕竟在少数,一旦九州学子入仕选拔的琼华宴被封死,诸卿又何以认为,明日的国子监生依旧会如今日这般一心向朕,为生民解难?”
众臣面面相觑。
三年一度琼华宴,九州学子、世家百官齐聚中州。
科考会试后,三甲登科者不行殿试,先上琼华宴夸功,论门第、评策论、讲时政……龙舟大宴七日不歇,九州中正官游走于众学子之间,许以高利,任贤选能。
宴后,九州中正官递选学子名册于吏部入仕,各奔前程。
若琼华宴不开,九州不取学子入仕,寒窗十载,一朝功名无望……朝廷在面对世家施压之前,势必要先承载莘莘学子的失望和怒火。
清田才落地第一日,诸方压力便如潮水滚滚而来。
沈玥疲惫地捏着眉心:“且散了吧,酉时是否开宴,时辰一至,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