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几乎用尽了毕生的勇气,看着他眼睛,艰涩地问道:“为什么那个人……就一定不会是你?”
“为什么一定就要是我呢?”
沈玥话一出口,几乎转瞬间就开始后悔起来。
然后,他便听到萧亦然的声音低低地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一定就要是我?”
“陛下现今年少,臣的一碗面片汤便足矣哄得陛下开心,一个季贤也能令让陛下黯然感伤。但未来陛下平定九州,回首过往,现在困扰陛下的执念,都将不值一提。”
沈玥想要开口反驳,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他并非是年少浅薄?
又或者为将来并不会发生的事情而辩解?
他现在许诺什么将来,都只不过是妄言,所谓承诺在情爱之事里,是最不值得信任的东西。
沈玥沉默着,勉力忍耐胸口那团被熄灭的烈火,比夹着雪的春雨还冷些。
“臣同陛下赌一次吧。”
“赌什么?”
“臣赌终有一日,陛下历经世事千帆,便会觉得今日的油果索然无味,也赌臣薄情寡性,不配做陛下勒马停留的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