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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镇北握住了他的手,不许他乱抓。

薄薄的一层茧子。

入伍的这半年,小三娃儿硬生被练脱了一层皮。

他还以为要不了两天,小三娃儿就会顶着一大包眼泪汪汪的去找他诉苦,喊着要回家呢。

钟伦吊着胳膊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瞧见白日里铁面无私的镇北大将军,小心翼翼地将小三娃儿裹进被子里。三娃儿白日里上了战场,梦里还在和鞑子较劲,喊打喊杀,一拳头锤在大将军的脑袋上。

钟伦赶紧上前,萧镇北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二人一同出了营。

沉默地走了许久,萧镇北先说道:“听说往日里你对三娃儿很照顾,多谢了。”

钟伦先前对他的身份就有怀疑,见此情形已经了然,笑了笑:“应该的。何况这次我们几个能活着从青山上下来,多亏了三娃儿。”

萧镇北苦笑道:“三娃儿从小到大,家里人也不曾让他受过什么委屈,在营里吃苦受累我没帮他出头,从战场上九死一生下来却挨了我的打,他心里一定怨我这个做大哥的。”

“军纪严明,三娃儿会懂的。”钟伦想起自己家里那些争得你死我活的弟兄们,不禁有些唏嘘,“如果我弟弟胆敢这样拿性命去冒险,我也定会狠狠打他一顿。”

“但愿我父亲也能如钟总旗这般想。国公爷估计正星夜从沧云往这儿赶,要揪着耳朵教训我呢。”

知父莫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