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亦然垂眸,遮住了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面无表情道:“臣府中膳房掌勺的,是从漠北军医,于饮食庖厨一道,的确是简陋粗鄙了些。若陛下还要在臣府里展现诚意,臣这便着人去请宫中的御厨。”
沈玥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时常有人在仲父的饮食里做手脚吗?”
萧亦然怔了片刻,顺着他的话说道:“行商都在世家手里,与臣积怨已久,要做点什么是防不胜防,故而臣府上采买回来的时蔬、都要再三查验。”
素日里,四大世家的家主困身中州为质,到王府使些手段,已是寻常。他又吃了蚀骨散的亏,膳食自然是要更谨慎些。
虽供不起小皇帝那娇贵的雀儿顿顿喝燕窝水,但偌大一个王府,倒也不至于寒碜到荤腥都不见半点。
沈玥闻言皱着眉,狠狠地戳着碗里夹生的饭粒,塞得一张俏脸鼓鼓囊囊。
吃完饭,沈玥拎着他的宝贝鸟笼,硬拉着萧亦然在王府里遛鸟消食。
偌大的王府下人不多,家将又都摸在外头抓那唐如风,深秋凉夜,灯影隐约,后院里颇有些空旷和萧条。
二人沉默地绕着王府转了大半圈,吹了许久地冷风,沈玥方才开口道:“仲父,再过两日中秋休沐便结束了,六坊红楼夜里定热闹的很,仲父随我一同去看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