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低头应了声“是”,抱着鸟笼退下了。
陆炎武秉性耿直,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大理寺彰显国法司理之处,如何能同逛红楼那般拎着个绿鸟儿前来聒噪?他见此行径,登时红了脸。
萧亦然在后冲他微微摇头,示意他正事要紧。
“……”陆炎武到嘴边的话又给硬生憋了回去,生硬地拱手道,“昨夜臣等按陛下吩咐,共抓捕刺客十二人,死三人。活口关在诏狱,尸身停放在正堂。陛下可要看看?”
沈玥伸手入怀抽出一方帕子捂住口鼻,闷声道:“那便去看看吧。”
小皇帝跟随缇骑指引走在前头,陆炎武放缓了步子,扯住萧亦然:“昨夜金吾卫拿了你的腰牌来,命我去抓刺客。怎么,难道是皇上下的令?陛下他……收缴了你的腰牌?”
岂止是腰牌……他连里衣都被收缴得一干二净。
只不过才一个照面的功夫,陆炎武便已看破二人之间的端倪,萧亦然对他执掌刑名的洞察力亦是早有领教,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自己这身青色道袍和走在前头的沈玥几乎是别无二致。
萧亦然在宽袍下的手不自然地摸了摸腕子,含混地解释:“昨夜我本要亲自诱敌入瓮,却在宫宴上兴致高醉了酒,陛下留宿宫中,倒是连累了陆大人没能回家团圆。”
陆炎武不疑有他,收回了审视的目光,笑着说:“我就没回去,我家里就那么一个毛头小子,指不定跟同窗去哪里厮混了。你府里方才还来了人,昨夜那般不太平,真要掉了脑袋倒是好大一团圆。”
萧亦然笑了笑没有接话。
袁征回去后,定要先圆了方才在沈玥面前的那些说辞,他明知道沈玥亲审和陆炎武审讯并无区别,还同沈玥来这多此一举,就是要替王府的善后多拖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