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美凤打了这个巴掌后其实心也是虚的,亲家公是个团长,以后靠他们的地方还多着呢。
正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床上传来微弱的害怕声。
“妈,我怎么了?”
刚醒来,黄宣娇大脑是空白的,不多时,麻醉过后人清醒了,也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腿——我的腿是不是被锯了——”
黄宣娇躺在床上,动也不敢动,抓着母亲的手冲她嚎。
杜美凤说的话她全都听不进去,也不信。
她眼睁睁看着车从她身上压过去,现在腿都没知觉了,她不信她的腿能好。
在母女俩个抱着哭的时候,昨晚给黄宣娇做手术的医生来了。
医生是个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得瘦小儒雅,瘦到连动脉都非常清晰。
他一进来,杜美凤连哭带问,“梁医生,我女儿她没事吧,真的没事吗?”
梁医生没穿白大褂,手插口袋,似乎很累的样子,讲话慢条斯理的。
“没事啊,手术都做完了能有什么事,腿保住了。”
这个伤要是在外头,腿指定废了,但这是哪?他是谁?妹妹说不能让她有事,那黄宣娇就不可能有事。
车压过的碎骨头昨天他拿放大镜找了一晚上呢。
全找出来了,腿也接好了,就是以后受点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