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后,许秉手握长剑,转身离去,路过大门处,便见鬼鬼祟祟的七皇子。七皇子见他,连忙抬头看天,故作深沉状:“平日不知月色美,今日一见,啧啧……竟迷了眼,不知身在何处。”
瞄了瞄月光暗沉的天,许秉俯首道:“属下见过七皇子。”
赵翊故作惊讶状: “哎呀,是许护卫。”
忍住抽筋的嘴角,许秉道:“属下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好,你忙你忙。”
看上去似有要紧之事,赵翊见他走路带风,很快就消失了。
既然没有月色,那便更好行事了。
太子喜静,院内的看守像两座石雕,就连侍女们都默不作声,见是七皇子,只福了福身,便下去了。
探头探脑走过去,赵翊见灯烛燃亮,窗纸映出两道人影,交颈并头。
推开一条缝,诺大的一张书桌,上面铺陈一张宣纸,太子端坐,脸色肃然,而他身旁挨着站姿修挺的苏瑛。
指了指宣纸上某处的图案,重又滑至右下角的文字,她垂下头,束起的长发沿着耳朵落在肩上。而后低低又快速地说了一句,太子附和点头。
第一次见到他们讨论密谋,他心中泛起涩意。
故意推大了门缝,弄出声响,惹得两人一同回头。
“七弟。”太子叫他,“三更半夜,睡不着?”
“恩。”他落寞地应了声。
“你还在长身体,应该早点歇息。”太子好心哄他。
略难堪地扣了扣趾头,赵翊挺直腰板:“你管我长不长高。”
感到气氛不对劲,苏瑛识趣地收起桌上的宣纸:“太子殿下,我先退下了。”
路过赵翊的身侧,她顿了顿脚步,视线不经意地往他身上瞥去。
果然还没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