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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似乎会有下一个常盛宁、李从渊,也会有下一个张玩、刘康永、赵集渠。

可要是有一日,大雍朝没有了心中尚存清正的得力之臣,那就是张玩斗张玩,刘康永斗刘康永。

苍生浩浩如海,却要被这等人物搅弄翻覆。

唯有皇权如明日般高高在上,又怎知不会有金乌坠海、汤谷倒悬的那一日?

沈时晴当皇帝最可贵的,就是她知道自己手握何等权力,却不在乎自己站得高不高,而是看着这世间还有哪个角落有晦暗角落不曾被照到。

赵明音的目光移到了赵肃睿头上的那一点灯火上:"愿意从零开始扶持女子入朝为官,又把那些从前被大雍辜负的忠正之臣重用起来,只这两条,沈时晴的气魄就胜于你从前。我唯一所怕的就是人死政熄……你们移魂之后,千万都要好好保重身子,活的久一些,要是你拖累了她,你死前,我也得拿着鞭子抽你一通。”

赵肃睿心平气和,捡起了那个被扔在地上的锦囊:“我知道了,姑母放心。”

也许下次见面,这身子里的人就又成了沈时晴。

赵明音再次看向赵肃睿,却终究没有说让他走过来,就像他少时那般,摩挲他的脊背,笑着说让他去跟自己府里的侍卫操练武艺。

他们都姓赵,从落地就在权力的河流中央,有任何的机会,他们都会逆水走向高处——比一切温情和亲昵都更重要。

赵明音缓缓退出了殿门,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终究是比你们都多了分运气,也都多了分人气。”行走在出宫的路上,她抬头看着被暮色笼罩的金瓦斗檐。

他们,她的父亲、兄长,她的牢笼、枷锁。

灯光下,赵肃睿仰着头,将两张纸拼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