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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想听他们哭穷,朝中每年拨给他们的款子是定例了,还屡有加恩,他们既然哭穷就说不得是有人中饱私囊……不是正好撞进了我的手里?”

沈时晴一边说着,一边引着赵肃睿往里面走,走进朝华殿的正殿,赵肃睿左右看看,问:

“我的弓和剑呢?你都给我扔了?”

“让一鸡收起来了,陛下的刀兵都是宝贝,我不会随意处置。”

赵肃睿“哼”了一声:“你扔了朕也不在乎,我从谢家刮出来了几万两银子,你从前丢了的那些字画我都让谢麟安折价赔了,还有一张大借据,等抄了谢家,整个府邸都是朕的。你要是扔了朕的弓和剑,朕就另打一套更好的,让人专门去缅甸弄来红宝石也不是难事。”

沈时晴闻言失笑:“是是是,一会儿我就让人去库里将东西取了给陛下一起送去。”

“那也不用。”赵肃睿又拒绝了,“我早就让培风找了上好的工匠造了新的,只是你这身子太差,到现在也不过堪堪拉开二十斤的开元弓。”

他昭德帝自己身子用的弓可是六十斤的黑角桦皮大弓呢!用沈三废的身子,拿脚踩着都拉不开。

“说起弓箭,我为陛下备了几份年礼,这是其中之一。”

沈时晴从一个角柜里拿出了一個匣子,双手放到了赵肃睿的面前。

年礼?

赵肃睿随手打开匣子,嘴上冷笑:“你用着朕的身子,坐着朕的皇位,给朕东西还有脸说是年礼?哪个不是朕……”

看着匣子里的东西,好一会儿赵肃睿又抬头看向沈时晴,片刻后,他又低头看向匣子里的东西。

“这是,火铳?”

“是,数月前我派人从东南沿海找了见过洋人火铳的工匠进京,又弄来了十几种不同的西洋火枪一一拆解,我跟那些匠人们说,凡是造出了更好用的火铳,一款赏银五百两,不过两个月,他们就弄出了不少新奇的款式,除了从倭寇那里成功仿制了鸟嘴火绳铳之外,还有人在做连发火铳,十一月的时候,有个姓毕的匠人还做出了这种用燧石摩擦引火而成的燧发火铳,这把火铳除了用燧石引火之外,还在管内刻线,填装的火药也比从前更强,如此一来,虽然这火铳看着模样小巧,十丈穿甲也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