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麟安清掉的是孙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算起来都是一等二等的头脸人物,一路上该有的守门婆子、洒扫丫鬟哪儿去了?一个伯府,就算再落魄,规矩总是有的。
“事情不对。”她说,“张铜钱,你和潘小缸把院门堵上,再去寻了趁手的家伙。”
张铜钱连忙应下。
阿池也不管孙夫人,径直进了正房,两个看房子的小丫鬟要拦她被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婆子给摁下了。
看向房中的暖笼,阿池拿起一旁的铁钩:
“把这暖笼拖到外面去,再去取了床上的铺盖和茶房的木头。”
跟着她的人都是手脚利落的,很快,被卸掉了上面笼网的火盆就被人用铁钩提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两个婆子往里面添了柴。
阿池看着那缓慢燃烧的火焰心中不太满意,转了弯儿又进了一旁的角房,片刻后,她提着一桶火油走了出来,径直将火油倒在了堆在一旁的被子上。
看着她的架势,张铜钱心中有些慌乱:
“阿池姑娘,你这是?”
“这内宅里的弯弯绕绕你不懂,伯夫人孙氏无人可用,只要有谢麟安在,世子夫人就不必与她为难,只要好好做个孝顺媳妇的样子就赢了。府里的老夫人也不必对付她。她发的这癫症,多半是用来对付咱们姑娘的。”
张铜钱一听就急了:“那咱们赶紧回去呀!”
“姑娘把咱们打发过来正合了他们的心意,怎么会让咱们轻易回去?只怕现在已经对咱们姑娘动了手了,只是人手不够,顾不上咱们。”
说完,阿池深吸了一口气,直接用铁钩打翻了火盆,让火焰燎到了被子堆上。
大火熊熊而起。
“咱们的人一直在外头盯着这府里的动静,一看见升了烟定会立刻知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