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绣儿呢?
一个暗娼。
她死了,也是娼妓。
她被一个下三滥的破落户杀了,她也是娼妓。
她为了救人被一个一个下三滥的破落户杀了,她还是娼妓。
她也不过是个被他知晓了名字的娼妓罢了。
“报应啊,都是报应,谁让你说那什么状元及第,谁让你说什么改命换运,老天不许,世道不许,便就让你死了。”
“……怎的就是你死了,我为何将我从鬼门关里推出来啊!该我死的!该我死的!”
白引娣还在说着疯话。
身上血还流着呢,落在已经积雪了的地上,分外刺眼。
赵肃睿看了眼身上穿着的曳撒,对阿池道:
“阿池,你来给我梳头换衣,咱们去那巡视西城察院去看看那个胡会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四鼠带着人马到了沈宅门口的时候,才知道皇爷心心念念的“沈娘子”已经坐上了马车走了。
马车在地上压出了长长的印子,他立刻让人跟上,一路跟到了巡视西城察院。
四鼠一挥手,让人去将门叫开。
不知为何,想起沈娘子与陛下从前有些相似的性子,四鼠心中忽然有些不妙之感。
因身份使然,他平时极少现身于衙门之中,今日却顾不得那么多了,下马追了进去,他就看见那沈娘子说是要出首告发胡会杀人害命。
犯人胡会已经被提了过来。
胡会在牢房里睡得正香,到了堂前脸上还带着茅草压出来的印子。
赵肃睿垂着眼,看见了他手上还未洗去的血迹,还看见了他腰带上悬着的荷包,早就被血浸透了。
这胡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语气甚是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