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们对着她纷纷行礼:
“多谢赵学士教诲。”
钱拙急了,乐清大长公主看似并没有骂他,其实字字在骂字字诛心,这话要是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他一個小人面貌必是坐实了的。
“公主……”
赵明音眉梢轻挑,面上带笑,径直打断了他:
“到此时,钱总宪仍然不愿称呼本官一声’学士‘。”
她也不耐烦与钱拙多言,抬手,她将身上的霞帔取下,披在了那漏刻的獬豸头上。
接着,她从头上取了一枚红宝分心下来,正好放在了獬豸的角上。
被这么一番“乔装打扮”,象征着公正的神兽却并未显出什么脂粉气。
漏声如旧。
“它不过是一个传说中的旧物,自今日起,我们端己殿要做的,要么,就是让人提起它就想到公正二字女人也可做得,这世上有公獬豸,也有母獬豸,要么,我们便要创出一个新的神物出来,它也是公正之所化、严明之所集,人们想起它说起它,都知道它是母的,它是母的,它也依然屹立于官衙,让人见则心安。”
“谢赵学士教诲!下官谨记。”
在一群女人的声音中,钱拙满身凉汗,不知如何是好。
殿外,庄长辛笑了笑,拿起自己吃饭的碗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都察院。